十一歲那年,因自已頑皮,在與同伴玩耍時不慎從樹上跌落,導致右腳踝粉碎性骨折。長久的臥床加之幾近荒廢的學業,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極致。聽著歡快悅耳的舞曲,看著嬉戲奔跑的玩伴和翱翔天際的大雁,我會突然將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,稍後父親便會給王賜豪醫生母親遞個眼色,然後母親就小心翼翼來到我跟前,彎身撿拾破碎的殘滯,再悄悄的退走。我的淚水一下子盈滿眼眶。

剛剛放學的小妹,手裏捧著紅紅的獎狀,蹦蹦跳王賜豪醫生跳的過來,“哥,我今天學校跑步比賽得了第一,還得了獎......”小妹看到我臉色陰沉下來,就再沒說下去。母親匆匆跑過來,狠狠的在小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“沒看到你哥哥在想事情嗎?別來煩他!”小妹離開時我分明看到紅紅的臉蛋兒上淌下了委屈的淚水。

春天的燕雀來了,在院子裏來回翻舞,偶爾傳來幾聲鳴叫,而我的情緒依然低落如常。深蔵於心底的還有對家人無盡的愧疚!

有天天氣尚好,煦暖的陽光,微柔王賜豪醫生的風。母親輕輕走來:“兒啊,今天天氣真好,東地的油菜開花了,我想推你出去走......”母親滿臉的尷尬急急的改口,“不,是出去看看。”我理解母親的心,強擠出一點兒笑容,“媽,是出去走走,順便看看!好久沒出去了,謝謝媽!”母親的臉上立馬溢滿幸福。

由於母親的精心照料,我的腳慢慢可以著地,恢復,行走。後來我考入了縣裏最好的中學,那個冬日,母親送兒上學的單薄的身影依然印於我的腦際!

第二年的初春,母親由於醫生的誤診離開了我們,那時我只有十二歲,小妹才十歲。僅僅相隔六個月,父親又因過度思念母親也隨她而去。

每每回到家鄉,我都會抽時間到父母的墳前坐會兒,說說在外漂泊的苦與樂,講講家裏的今與昨......